甜香
,眸含警告。
然而,贺迟胤正垂眼在心中默念书册上的下一句内容,对此视线自然忽略开。
“小结巴,你也尝尝。”鱼娇娇将糕点往他方向推了推,“吃完我们再接着读。”
没伸手去拿糕点,贺迟胤抬眼望向鱼娇娇,面色犹豫却还是道了出来:“你,你怎么还,怎么还,叫我小结巴。”
他不理解,鱼娇娇既说是喜欢了,怎还会如此唤他。
小结巴三字,明明就充满戏弄意味,怎么也不会如他名字好听吧。
见对方眉眼阴郁下去,鱼娇娇算是败给他了。
这些时日相处,她知晓贺迟胤是个心思重的,没曾想已经到了如此敏感的地步。
本想敷衍过去,说以后不这般唤他了。
然,少女心念一转,眸里升起一抹狡黠。
起身,撑住书案,少女一个倾身。
她凝望进了贺迟胤逐渐睁大的眸子里,糕点的甜香从鼻尖漂浮而过,一抹柔软坠在眉心。
吻,一触即分。
快到贺迟胤都以为那是个错觉。
但少年知道,那不是错觉。
他们两人间隔着一张书案,鱼娇娇动作又笨拙的很,即便他不暴露身法,他也是能完全后仰着避开的。
但,贺迟胤因实在想知道她俯身过来做什么,没避。
对面少女眼睫儿弯弯的,撑在书案上的手臂在颤抖,那是本人在极力抑制大笑。
丝丝羞怯,更多是得逞的娇憨感。
“小结巴,现在,本宫可以喊了吗?”
少女唇角微漾,望着贺迟胤还在怔愣中的模样,双手叉腰下巴微翘,活脱脱的小凤凰昂首抖翅。
脸颊上的热意蔓延至耳廓。
贺迟胤放在膝上的手攥紧,心中那句不知羞到底还是没从唇间滚出来。
良久,少年眼微垂着,微不可闻的说了声:“可以。”
是夜。
闷青纱幔内,贺迟胤翻来覆去,碾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满脑子都是鱼娇娇。
他感到些不对劲,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白日种种,就好似,他被小公主用绳索牵着走了。
但一想到鱼娇娇明眸皓齿,拍个桌案竟还砸疼手心的模样,他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。
即便真有什么。
这绳索,亦是他亲手推过去的。
少年一手枕在后颈,眸中清明。
须臾,他另一手抬起,略显宽大的衣袖掩住眸子,只余唇角微翘。
鱼娇娇,可别太早让我失望啊。
指腹间发痒,逐渐生起疼。
连带着整个身子骨都细细密密的酥麻起来。
蛊在身,既要得利,总要付出代价。
那点微翘的唇角再也维持不住,少年咬住齿尖,唇色一瞬发白,额上亦生起细密的汗珠。
鱼娇娇,将要他付出什么代价呢?
疼痛之余,贺迟胤在有限的清醒里,忖度起少女口中的这份“喜欢”馈赠来。
他的思绪逐渐飘到漪澜园之地。
还没搬来这里的前夜,他领鱼娇娇命抄女诫晕了过去,隔日少女气鼓鼓的亲自登殿问罪,还让兰铃踹了门。
那时候,他并不是全然不清醒。
那根木块砸来,再如何的不清醒也晕不下去。
彼时,身子里的蛊在闹,他也懒得再起身应付,索性也就“晕”过去。是以,鱼娇娇的心慌,还有探上他额间的手,他都感触的一清二楚。
平日软糯令人生厌的声线,当时却在发颤,少女那副害怕的口吻,好像很怕他就此死去。
想到这,躺在床上的贺迟胤唇角微勾起。
盖在少年眼尾的那只手微压,如竹节般修长的根根指骨却在下刹瞬间攥握紧。力道之下,手背上的青筋亦在顷刻凸显而起,根根绵延间脉络清晰,在殿内淡淡明珠的相映下,透出骇人的青来。
半晌,透过摇曳的闷青纱幔,一声微不可闻喘.息渗出,嘶哑难耐至极。相较此处,皎月殿内的鱼娇娇眉心舒展,唇角微翘着,睡的一派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