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命搏天道，情殇难渡

“律在无常间。”

刘禅亦不知自己为何要应答那老者，明明一句不打紧的感概之言。

那老者闻刘禅所言，悠然轻勒毛驴，使之停驻不前。其双眸洞若明火，笑意盈然，似将刘禅那隐匿于深处、惊世骇俗且不为人知的秘密悉数看穿。

这般目光和笑意，令刘禅如芒在背，浑身极其不适。他缓行而前，朝着骑于毛驴之上的老者躬身揖礼。

“娃娃，汝很困惑。”

刘禅望着眼前笑意依然、举止脱俗逍遥的老者，缓缓而言。

“小子困惑这缘分，奇妙、无常、且有律。”

“哈哈非也，非也”

那老者纵声大笑，抬手轻捋廖须，不住摇头，嗟叹而笑。

“娃娃，汝是在为，汝究竟为何人而困惑。”

刘禅瞬时面若霜雪，神情惊惶愕异，木然僵立当场，魂魄似离，脑海皆空。

那老者见刘禅此态，顿时宽和而笑。

“哈哈娃娃，无须紧张，此乃天道予之三者，皆是汝。”

良久，刘禅缓缓回神，蹙起双眉，神色肃穆庄重，其言语亦是万分恭谨。

“耆老怎知这奇异诡谲之事，又为何，解小子之惑？”

老者含笑而言：“天道使然，煌煌天道择汝，老夫遵天道，尽天事。”微风拂过，他轻轻捋了捋胡须，衣袂飘飘，仿若超脱尘世。

刘禅闻之，嘴角微微一扯，那笑容中满是自嘲与苦涩。

“天道择吾？！呵！”

“那天道可知，其所择之人，必逆既定天道，必破既定之局，必以吾之身，燃尽这世间不公，必以吾之志，颠覆这所谓天命，必与这昭昭天道相搏！”

他双目坚毅，神情略有愤怒，声音带着决然与不屈。

老者面对刘禅的愤怒，依旧含笑如初，神色间不见丝毫波澜。他微微摇头，声音平和而又坚定。

“娃娃，这亦或许，乃天道予汝，此世命定如此。”说完，那老者目光平静地看着刘禅。

刘禅听后，身躯猛地一震，一朝彻悟，双眸泛红若泣血，惊颤难信之色浮于面，继而仰天狂笑，笑中噙泪，笑声凄怆，似要把这世间荒诞都笑尽。

“所以我竟是那枚棋子所以我的存在，仅是天道欲瞧瞧瞧瞧我是否真能逆它之意……瞧瞧我是否能挣脱这被摆布的宿命……哈哈……”

那笑声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悲忿，他那幼小之躯此刻愈发显得孤寂与微渺，却又透着一股倔强的力量，似向这无情的天道宣战。

未及，刘禅敛笑，唇角微收，面庞坚毅卓绝，决然之色盈眸，一如苍松傲立。

“然，吾偏不遂天道之愿！吾欲扭转乾坤，若天道阻吾，吾便灭之！”

“娃娃，汝可已决意？此一途，需以寿数作抵。”

刘禅嘴角淡然一扬，面色未改而道。

“那又何妨！耆老适才所言，三者三世皆是吾，吾应见识者已见识，存世亦久矣。那便凭吾之识，为天下辟径；以吾之躯，为万民引道；用吾之命，换汉室长存。”

那老者平静的望着刘禅，仿若已然窥得终局之象，轻轻长叹一声，余音悠悠。

“娃娃，汝既心决，然此一途，纵以寿数相抵，汝仍需饱历情劫。”

刘禅倒是一脸泰然，未以为意。

“耆老说笑了，吾自降世，便与这天道相搏，岂有闲暇念及男女情爱之事，当下无有，日后更无。且吾情根天生愚拙，世间女子皆不喜。”

那老者忽地畅笑开来，却未言语。

刘禅心下纳闷：“大不了我日后远离女的便是。把有点苗头的女子都抓起来送去曹魏或东吴，指不定对方还要谢谢我嘞。”

“此劫，非关世俗风月”

那老者悠悠一语，令刘禅心里无比吐槽：“都情劫了，你还跟我说不关世俗风月？！咋的？这情不正常啊？不就是男女那点破事么！我不信，自此我不接触女子，还渡不了这劫！”

“还请耆老明示小子。”刘禅躬身朝那老者一揖。

那老者昂首纵声大笑，复执起毛驴背上之缰绳，双腿稍一施力夹紧，高呼：“驾！”其身姿洒脱不羁，骑着毛驴自刘禅面前徐徐而过，渐向远方飘然行去，宛如闲云野鹤，逍遥于尘世之外，唯留那不羁之影渐融于浩渺天地之中。

“娃娃——有人前来寻汝矣——”

刘禅凝望着那远去老者的背影，飘渺幽然之语，眉梢轻拢，下意识地回身。但望见赵云身着银白甲胄戎装，持长枪立于小溪彼岸的一处石涧，遥遥凝视自己，浅浅水流潺潺漫过其战靴。

他盈盈朝赵云一笑，其笑嫣然，犹似晨辉破晓，俄而，天朗日清。

二人隔空相望，赵云刹那间疾越小溪，朝刘禅风驰而去，浅溪溅衣未在意。临近刘禅之时，他松手弃长枪于地，旋即双手紧拥刘禅入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