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不足
他不会允许组织里出现超出他掌控的力量,组织里任何人暗中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都是BOSS不能忍受的。
桑布加拖着昏迷的人带回去当审讯对象,完全不在意地踩着一地的血走过街道,走进屋子,随手把人绑好扔在卫生间,又发了封邮件让下属找人来装窗户,这才躺床上去睡觉。
约摸过了半个小时,有人敲门:“开一下门,我是来修窗户的。”
没有应答。
来人试探着扭了下把手,发现门当真开了条缝。他顿了一下,冲里面轻声喊了句“我进来了”就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还是很安静,床上明显躺着一个人。来人拿着窗户假装走到窗前,却用余光观察着床上的人。很快,似乎是确定床上的人睡得很死,他轻轻把窗户放下,无声地走到床边,举起枪。
突然整床被子猛地朝他盖来,他下意识扣下扳机,一瞬间被子上就多了一个洞,但同时也传来极近的“咔嚓”一声。
他的手臂被扭住了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装好窗户,借着要把我叫醒要钱的理由来靠近我,没想到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。但我不想吹风,如果你会装,现在装好,我就让你活到明天,不然你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。”
被生生扭住手臂,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已经异位的人痛得冷汗直流:“我会装,我会装。”
桑布加将人松开,看着人走到窗前拿起窗户往上装。他慢慢地抬起枪,在对方试图跳窗那一刻按下了扳机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的。”他皱着眉头看着没装好的窗户,叹了口气,简单粗暴地拿张桌子把玻璃放上去,上端靠到墙上简单挡个风,就倒头睡回了床上。
什么被子窗户都明天再说吧,反正还得再破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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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拉索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:“你这星期没睡好吗?”
桑布加脸上没有什么黑眼圈,但疲惫的神态是掩不住的,尤其是在处理了一个星期前来找麻烦的人之后。
不过他自己看镜子倒是没看出什么区别,但为了处理这事桑布加在过去一个星期没和库拉索碰面,可能在她眼里看来,和一个星期前相比变化还是比较明显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桑布加低头揉了下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,又重新抬起头,“这样看着好一点吗?”
“你要是很累的话这个任务我自己去也没关系,不是什么重要任务。”库拉索不赞同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放,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桑布加没有回答,他站起身把那份放的有点远的文件拿过来打开,认真地看起来。
库拉索知道,这是对方无声的告诫。
即使桑布加有再好的脾气,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指出不对的地方。这一次尚且是告诫,下一次也许就是处罚。
于是在桑布加拿过文件的时候,库拉索就微微低下了头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但等到桑布加看完文件要抬头的时候,她已经神色如常地坐在椅子上,仔细地听桑布加对方案做的改进和注意事项,似乎并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连窗外的阳光都和前几天一样的和煦,风也一样的平和。
但桑布加的手压着着桌上放着的行动方案,手指在上面有节奏的点着。
库拉索很少看见桑布加做出这样的动作,也许这是他无意中流露出的烦躁,又或者这是他计划实施的前奏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没有打搅对方,只是无声地离开了房屋,关上了门。
她站在门前,望向远方。
明明天空那样澄澈,却莫名地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。